人的一生中,从记事时起,总要经历无数个第一次,只不过有的平淡无奇,有的终身难忘。2015年底,应邀参加迪庆中院“雪域高原的司法坚守”征文颁奖活动。以往的出行,总有同事、家人、闺密陪伴左右,但此行孑然一身,没想到是对自己生活能力和生命承受能力的一种挑战和考验。
踏上北往的火车,顺利到达昆明长水机场候机,因为时间充裕,我在机场闲逛,为去香格里拉专门买了一顶御寒的帽子。一包方便面下肚,悠然自得的等待着登机时间的到来。时间临近,奇怪候机场内人员并不多,再拿出机票一看,惊出一身冷汉,“妈呀,登机口看错了,把座位排号误认为是登机口”,拎起包赶忙往20号登机口跑,那个狼狈呀,真想给自己一个耳光,好像从来没坐过飞机似的。幸好没误机。
上了飞机,感觉没有一个认识的人。找到自己的座位,嘿嘿,还是个靠窗子的位置,心里一阵安慰。旁边一对恋爱中的男女,不时来个深情的拥吻,更让我觉得孤独廖落,我只好把目光转向窗外。那些平时看来高不可攀的大山,顺着山脉的走向静静的躺在那里,有的绿阴起伏有序排列,有的突兀而立草木不生,偶尔有几只山鹰掠过,“会当凌绝顶,一览众山小”的俯视竟让我突生一种“相看两不厌”的愉悦。随着飞机临近香格里拉,因为海拔升高,山势也变得陡峭嶙峋。或许因气候严寒,裸露的岩壁、峭石呈灰白耸立在山尖,散落的积雪铺满了黑色的山凹和阴暗的山坡,看起来显得特别的阴冷。矮小的山体灌丛和高山草甸早被霜雪冻成了枯黄的一片,那耐寒的高山松林孤零零的、无奈的把树枝伸向天空,大山中无数条呈之字型的小径蜿蜒曲折,在雪山中显得十分醒目,好像数里也看不到一户人家。满目荒凉让我想起了此行的目的,因为在天寒地冻的雪域高原奔忙、坚守着一群坚强的法院人,为了学习他们的精神我才有此一行。
空姐温柔的播报“飞机即将抵达香格里拉,正在滑行降落……”,正满心期待结束一个人的高空旅行时,飞机发生了剧烈的颠簸,一瞬间头晕目眩,肚子里一阵翻江倒海,“不会幸运成为马航MH370吧” ?惊吓之中,空姐温柔的播报又开始“很抱歉的通知大家,飞机遇到强大气流,无法降落,正在返回昆明。”机上的人一时议论纷纷,我遗憾自己奔波千里不能如期参会,又担心恶劣的天气会不会让自己在天空中灰飞烟灭。矛盾之中,在昆明下了飞机,与打头阵的省高院小姜编辑取得了联系,才知道同机抵达的还有七个同行,联系上他们,“终于找到了组织”的感觉才增加了再走香格里拉的勇气。不到半小时飞机重新起飞,一路的忐忑自不别说,旁边的小女孩脸色苍白,比我还紧张,与她闲聊才知是新加坡到香格里拉旅游的,也是第一次遇到飞机返航的情况。直到飞机的影子如一条鲨鱼般尾随我们降落在香格里拉机场,一颗紧悬的心才算落了地。看到迪庆中院的同志在零下4度的寒风中迎接我们,一股股暖流驱散了旅途的疲惫和我对严寒的畏惧。也许我认为非正常的飞行和煎熬对于我的同行们来说是经常遇到的事。
“雪域高原的司法坚守”颁奖仪式在藏风浓郁的州文化馆举行,只见蓝天下的雪山高高耸立、金色的草甸上格桑花盛开,如织如绣的背景墙,衬托出一片喜悦和丰收的迹象。迪庆州二级法院的法官们全体作制服参会,显得隆重而又简朴。省高院、迪庆中院精心制作的《法院文化在雪域》、《坚守在雪域》的专题片一下子把我的思绪引入了雪域法官办案的点点滴滴,仿佛我也在和他们一起爬雪山、过草地,一起开庭、一起调解……。因为一篇《向远方的同行致敬》,我荣获优秀奖,但我觉得与雪域法官比,他们的敬业他们的情怀他们的坚守才是最优秀的!
“时间很短,路很长”,看他们卷起裤腿泼山涉水,看他们背着国徽走村串寨、看他们肩扛天平把公平正义的阳光洒向香格里拉的每一寸土地。面对恶劣的自然环境,艰苦的生活条件,他们没有怨言,他们只有平凡的坚守和奉献。从他们质朴的语言和他们脸上绽放的高原红,诠释出他们“缺氧不缺精神”的为民情怀和对法治的坚定信仰。当省高院新闻办才女童晓宁深情朗诵《致敬雪域》——一首用法官们写来的文章标题和精彩文字串写成的诗时,我深深的感动了——为法官们的才气!他们不仅能坐堂办案,写起文章来照样挥洒自如、情文并茂,绝不亚于博学多才的专业撰稿人。
到了迪庆,如果不到德钦,你不会真正体验雪域法官的艰苦。汽车在高山峡谷中缓缓穿行,数不尽的雪峰林立,蓝天、白云、雪山、说不上名字的珍稀植物显得泾渭分明,给人带来一种苍穹辽阔、岑寂沧桑的视角享受,也能给人留下一种无声、壮美背后的思索……。德钦法院副院长鲁茸尼玛,一位标准的康巴汉子,看起来刚毅、粗犷、豪放,却细心地为我们送上减轻高原反应的“红景天”,并叮嘱我们要慢慢行走,上了雪山再喝一次“红景天”。当汽车爬行到4292米标致塔处,我明显的感觉到了心脏被挤压的阵痛,看起来晴朗的天空,下车拍照却感受到刺骨的寒冷,走二步路就能让你气喘吁吁,明显缺氧。到达住宿地,因地上积冰,一不小心摔了个四脚朝天,多亏了一身厚重严实的衣服没让我受伤。最痛苦的是,因为高原反应,头痛欲裂,心跳加速,口干舌燥,整夜不能入眠。什么是缺氧?什么是艰苦,真的是感同身受!
德钦县是云南省迪庆藏族自治州下辖县之一,辖2个镇、6个乡,总面积为7273平方公里,人口密度每平方公里8人,县内平均海拔为4270米,数百里的雪岭雪峰,占去德钦县34.5%的面积,每年有霜期一般为236天,无霜期仅129天,云南最壮观的雪山山群——梅里雪山,以及云南最高的山峰卡瓦格博峰就在其境内。整个德钦县城坐落在雪山脚下一条狭长的山谷里,几乎只看得到群山而见不到县城。我们到达德钦时已近黄昏,夕阳给冷冷的雪山山顶罩上了一层金色的光环,如入仙境的感觉。
德钦法院共36名干警,年收案400件左右。但我们不能简单的用数字来衡量他们的工作成绩,因为这里高山峡谷纵横,高寒缺氧,自然村居住分散,信息闭塞,甚至很多村寨不通公路,办案成本不可估量。就是在这样艰苦的环境下,各项审判执行工作如火如荼的开展,阳光司法、巡回审理、调解率、结案率……一样指标都没落下。比起他们,我们平时下乡也要发个微信期望别人点赞的同志们,他们的幸福指数是何其高啊。我想雪山脚下的人们永远会记得这群普通的法院人——因为他们奉献青春和热血,维护一方平安。我想山顶上那轮金色的光环应永远授予雪山脚下的那群人民法官!
据说,只有虔诚和无比幸运的人才能一睹梅里雪山的真容。我们很幸运,领略到到了梅里雪山日照金山的绝美和日落银山的静美。我不信佛,但我虔诚地转塔并向神山跪拜,祈求神山护佑这群雪山脚下的法官们身体安康,为高原人民的安宁多作贡献!
踏上返程的归途,我一路感知感怀感悟,被雪域高原的司法精神所激励,一个女人独自呆在车站的夜班车上过了一夜也无所畏惧。
相信心怀正义,无所不能战胜。(供稿:元阳县委政法委 作者:元阳县法院 徐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