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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连山下是故乡 ——云南省绿春县骑马坝纪事

文章来源:发布日期: 2015/12/10

汽车在巍峨的黄连山中行驶,藩郁的林木和幽深的河谷透过车窗映入眼帘。山,危崖耸峙;河,清澈见底。风声夹着绿叶的清新划过耳际扑鼻而来。亚热带阔叶林的风情毫不掩饰地张显着黄连山的风韵。
然而当你渐渐习惯了这里的青山绿水,奇石藤蔓的时候,峰回路转处,一片平坦的坝子突然展现在眼前,来得突兀,来得让你猝不及防。蔚蓝色的天空下那大片大片的绿在风中波荡,平缓而舒适地向外伸展,不沾带,不做作。天空清絮,群山连绵,梯田如翠,村落掩映。色彩混沌而单纯,勾勒出一种宁静致远的意境。此时此景,眼眸撩拔心弦,让你的心灵在一瞬间悸动。群山环绕的坝子,若隐若现的村子,内敛而含蓄地传达出一种羞涩与婉约,就好似李清照笔下的那些词,清新亮丽、小家碧玉。
山路几弯,古朴的村落从缭绕的薄雾和青翠的绿荫后缓缓走出,渐渐清晰起来。路旁,是村民用石头垒成的围墙,粗陋中洋溢着浓浓的乡土气息。墙后,一棵棵的芭蕉树不安分地探出头来,那肥硕的叶子和着微风的节奏轻轻招展,似在舞蹈又似在和行人招手。
古人眼里,芭蕉的寄语,是相思,也是乡思。
“芭蕉叶叶为多情,一叶才舒一叶生。自是相思抽不尽,却教风雨怨秋声。”那是郑板桥的相思;“芭蕉为雨移,故向窗前种。怜渠点滴声,留得归乡梦。梦远莫归乡,觉来一翻动。”那是杜牧的乡思。而芭蕉于我,是一份乡思,也是一份乡愁。因为这里是我的故乡,因为这里曾是“头顶芭蕉,脚踩菠萝”的鱼米之乡。它的名字——
骑马坝!


故乡,一个极温馨又极沉重的名词。
“床前明月光,疑是地上霜。举头望明月,低头思故乡。”已经深入骨髓闭着眼睛都能倒背如流的诗句,直到离开故乡多年,过了为赋新词强说愁的年纪才真正体会到个中滋味——故乡,原来也是一份沉甸甸的羁绊。离开家时,以为除了行李,就是满腔的热情澎湃和豪情壮志。未曾想,跌跌撞撞,坎坎坷坷,风风雨雨历经岁月的打磨后,心中最向往最留恋的画卷,竟是穿越了似水流年依然无法褪去颜色的对于故乡的情怀。在离家的游子心中,故乡,是叮咚的牛铃声轻轻拂过山间小径的那份温柔,是群山中错落有致的柴扉后袅袅的炊烟,是夕阳下映照出的父亲微驼的背影后传来的一声叹息,是母亲背篓里芭蕉杆下面五丫果散发出来的慈祥。如诗的,是故乡;如歌的,是故乡;如梦如幻的,还是故乡。原来,当初离乡时,故乡的音容笑貌早已包裹进了沉沉的行囊中。
“ 远离了故乡,游子才明白,原来,故乡的鸡啼、犬吠、蛙叫、蝉鸣都是歌。远离了故乡,游子才明白,原来,故乡的一山一石、一草一木、一人一物皆是情。远离了故乡,游子才明白,原来,母亲的唠叨里全是温暖的情愫,父亲的沉默里尽是无声的挚爱。远离了故乡,游子才明白,原来,不管故乡是高楼林立,还是一马平川,故乡永远是自己心中最美的原风景。远离了故乡,游子才明白,原来,哪怕全世界把自己抛弃,故乡依然会以一种等待的姿态盼望自己的归来。” 作家雨袂独舞用淡淡的笔触把浓浓的乡情揉进浓浓的诗意里,切切游子意,依依故乡情跃然纸上,力透纸背。只可惜再好的文笔也很难把乡思乡情淋漓尽致地表达出来。唐代诗人崔颢登黄鹤楼,写下“日暮乡关何处是,烟波江上使人愁。”李白见了由衷叹道“眼前有景道不得,崔颢题诗在上头。” 不再题此楼,而去赋《登金陵凤凰台》。或许同是浪迹天涯游子的李白,深知思乡的那份温情,只有埋藏心底,才能更温润,更写意吧……
可是为何当老屋的小天井里一缕阳光的温暖,屋檐上混合着杂草幽香的土瓦,以及许许多多点点滴滴无不带着眷恋的乡土味道的记忆碎片随风飘进思绪,于我,反而有一种近乡情更怯的愁绪?
阳光温柔地洒进山林,星星点点,滴翠群山,闪耀粼粼波光。薄雾浮于水面,如玉带般缠绕着前路,湿润了车窗,车行山间如若驶进时空的隧道。思绪也随之穿越时间和空间的局限。
许多许多年以前,一群旅人,或许是因为躲避战乱,或许是为了寻觅一处可以歇脚的居所,一路跋涉,从广西太平府江州县,经浙江金华府浦江县,又经江苏松江府金山县、山东云府文山县、陕西甘泉县、陕西阻谷县、安徽庐江县、云南临安府曲江镇、峨山县、石屏城东,最后定居在石屏县异龙镇五郎沟河。这批旅人,便是后来自称“傣卡”的傣族。可是在这批旅人中,仍有部分不安定的心在驿动。对他们而言,暂时的留驻是为了又一段的新旅程。
“我抛弃了所有的忧伤与疑虑,去追逐那无家的潮水,因为那永恒的异乡人在召唤我,他正沿着这条路走来。”(泰戈尔《采果集》)
既然已注定漂泊,何不再走一程?走到双脚疲惫,走到心想停留的那一刻!
大约清嘉庆八年也就是公元1803年,距今有212年的时候,五郎沟河“傣卡”中以范氏家庭为首的一部分傣族人,经过千辛万苦,跋山涉水几经辗转来到了一个叫骑马坝的地方。这个地方土地肥沃、风景如画,充满诗情画意,就仿佛陶渊明笔下的世外桃园。
是什么吸引了他们呢?是这里的蓝天白云,海阔天空?还是这里的密林婆娑,暗香浮动?或许当旷野隐去了狂野,只有那清絮的天空下清澈的河水才能够抚慰和洗涤这个漂泊民族躁动的灵魂吧。于是,疲惫的脚步在这里停住了,不安定的心在这里安放了。
可是,等等,这里还不是最后一站,因为这里是骑马坝傣族人口中的“瓦告”,也就是“旧寨”的意思。
我的故乡,是我的祖先漂泊旅程中落脚的最后一站,那里距离这里还有一步之遥!


一直固执地认为,历史应该是清澈的,就像但丁河的水,纵有水草飘浮也不改其纯净;就像骑马坝上空的天,纵有白云点缀也不改其本色。用“天然去雕饰”这样的词来形容历史以及历史的记载或许不太贴切,但所谓历史,不是悠远得让人无可触摸就是在朝代更替中折腾得扑朔迷离。江山社稷,九州大地在云卷云舒,白驹过隙间,一下纵横了五千年。相对于中国的历史,骑马坝很年轻,很单纯。以水为圣洁之物的傣族人,暗淡了刀光剑影,远离了鼓角铮鸣,用火一般的意志纵横驰骋在崇山峻岭中,一步一个脚印地踏碎艰难险阻,用坚韧和汗水换来生命力的绽放。
黄连山把所有的欢笑、泪水,艰辛、磨难,通通拥入怀中,于是但丁河的水流过湿漉漉的石岩,诉说苍凉与豪迈;茂密的树林在夜深人静苍穹明月下向山风轻轻低语。
据说骑马坝傣族最初并没有定居在现在的骑马坝村子里,而是居住在现在骑马坝村巩南黑山山顶上(现在还有房屋建筑的痕迹),过了几年后,又搬迁到现在骑马坝村对面一个叫勐平巩的半山腰上居住。勐平巩地处高处,无论春夏秋冬,还是白天黑夜,都可以把骑马坝看得清清楚楚。看着坝子土地平阔,当地居民安居乐业,衣食无忧,占据得天独厚的自然资源,生活在勐平巩的骑马坝傣族祖先们开始不满足于自己的生活条件和环境。大家纷纷议论搬迁到坝子里居住的想法,并一致推选傣族人当中德高望重的范连甲老人为头领,代表所有傣族人前去与当地坝子里的居民头人商量,能否也让傣族人搬迁到坝子里一起生产和生活,共享富庶美好的日子。但经过反反复复的商谈仍没有得到对方的同意。
在生产力极低和生活条件极恶劣的情况下,更好地生存才是一切的主宰。难道义无反顾的出发,风餐露宿的日日夜夜,换来的依然是艰苦的生活。所以,世俗中的一切道德礼仪被有意无意地搁置在一旁。是的,历史总是伴随着光明与黑暗。在多次商议未果的情况下,傣族人起了夺坝子的念头。
饱经沧桑的老人范连甲悄悄派人潜入到坝子里,企图摸清世居民族沙傣的情况。派到坝子里的人假装背叛了本民族,大骂傣族厚颜无耻,还与沙傣称兄道弟,时常送些酒肉,说些赞美的话麻痹他们。经过几次探询,发现沙傣手里有一本《地契》。这个消息让范连甲如获至宝,聪明的老人想方设法收买了当地的一个居民,并承诺他只要能把《地契》搞到手,就答应他提出的任何条件。当能证明土地主人的《地契》终于落到了傣族头人范连甲的手里,范连甲便手拿《地契》带领着族人手持刀枪来到坝子里,盛气凌人地要求当地居民马上离开坝子。直到这时可怜的沙傣居民才意识到《地契》已经被盗。但《地契》被盗并不代表沙傣会因此而乖乖屈服,毕竟沙傣才是真正的世居民族。双方争吵不休,互不相让,傣族人手持《地契》“据理力争”,沙傣也不甘示弱,械斗这种古老而粗暴的争夺方式也就顺其自然地发生了。或许是谁也奈何不了谁,最终此事告到了元江府。沙傣自认为他们是世居民族,元江府一定会把坝子判给自己;而傣族人也自持手里有《地契》,一定会把坝子判给自己。然而,元江府里那位官老爷听完双方的陈述后,竟认为各说各有理,拍了几次脑袋也无法裁决。或许是师爷在一旁拾掇,或许是自己灵光突然闪过,也或许是为了显示府衙的权威,最后他的办法是,叫差役烧红铁链,放在地上,宣布谁敢跪到烧红的铁链上,坝子就属于谁。本份老实的乡下人何偿见过如此阵仗,沙傣头人当场双脚打颤尿湿了裤子。而傣族头人范连甲大喊一声,说了一句“为了后代的幸福,我死了也不怕。”的话后,就毅然跪到红通通的铁链上,随着肉体与铁链的接触发出“吱”的声响,范连甲大喊一声当场昏倒了下去。坝子从此掌握在了傣族人手里。但是范连甲最终因双脚烧烂程度过深而死在回家途中一个叫勐平巩的后山上。
这段历史听起来就像是传说,因为他的确出自骑马坝傣族老人口中,有传说的味道。是的,傣族人最终大获全胜,但听着却全然不是滋味。若不是最后范连甲老人毅然决然的一跪添了一笔荡气回肠,它至始至终都是谋略。让我讶异的是,傣族人对于这段似乎并不光彩的历史,既没有遮遮掩掩,羞羞答答,也没有那种痛快淋漓,大义凛然。对于这段历史,傣族人只是平淡地,单纯地叙述着,就好象绘画中的白描,简简单单,从从容容。或许在傣族人眼里,对错已经不重要了。毕竟从那以后,骑马坝傣族在此地生了根,发了芽。时至今日,已从初来时的范、白、李、谭4个家族,扩展为范、白、李、谭、陈、亚、王、农、吴、廖、路、杨等姓氏的家族,人口增至350户1989人。
现在,骑马坝傣族寨是绿春县户数最多的自然村。


骑马坝傣族应该感到骄傲。
绿春县共有六种世居民族,分别是哈尼、彝、瑶、拉祜、傣、汉。其中哈尼族占总人口的87.4%,傣族只占0.86%。是绿春县世居民族中人口最少,也是唯一一个只占有一个村子的民族。骑马坝村子背倚国家级自然保护区黄连山,脚踩渣吗河,东临秀水河。山清水秀、物产丰茂、气候宜人,占据得天独厚的自然资源。同时,寨子东面有彝族聚居,南面、西面有哈尼族聚居。但自范连甲占了这个土地肥沃的坝子后,土地就再没有易主。
傣族向来是水一样的民族,所以骨子里流淌着水一样的特性:细腻而灵动,不拘束、不僵化,遇圆则圆、逢方则方,直如刻线、曲可盘龙。这一特性让傣族人既包容万物又顺势而为。
所以在长期的民族交融中,绿春县境内占有大多数土地和拥有大多数人口的哈尼族地理位置上的包围,对于这个南迁的傣族人民无论在思想上,还是生活习俗上都产生了影响。事实上,不光是哈尼族,骑马坝傣族身上,还有包括汉族在内的其他民族的身影。这一点,可从骑马坝傣族所过的节日和祭祀中以管窥豹。比如骑马坝傣族也过“端午节”、“中秋节”;比如骑马坝傣族崇拜天地、祖先,每家堂屋内都设有一个香案,墙上贴有三条垂联,正中为“天地国君师位”,左侧是“司命灶君神位”,右边是“某氏宗亲香位”,桌下有移动的山神土地香炉。汉文化对傣族人的影响可见一斑。而鲜有大祭祀,小祭祀不断的习俗,又和哈尼族有许多相似之处,其中一些祭祀和哈尼族似是而非。
在诸多的祭祀活动中,最为人所熟知,最值得一提的当数“馔莫那”(傣语,意为“巡田坝、祭田神”)。相传在很久很久以前的有一年开春,坝子里的秧苗长势喜人,人们期待又一个丰收年的到来。然而就在农历正月十三这一天,一群聚集在渣吗河岸的妖魔施妖作法,一时间坝子里水田干涸,秧苗枯败,蝗虫遮天蔽日。在这危急关头,从天宫下凡到骑马坝的一名叫“阿宰龙”的年轻小伙子,率领猛虎、苍龙、天鹅和孔雀向妖魔展开了激烈的拼杀,经过一天奋战,把妖魔鬼怪赶进了渣吗河,使田野重新披上了绿色的春装。为纪念英雄,祈盼风调雨顺、五谷丰登、六畜兴旺,骑马坝村有了“馔谟哪”节。
农历正月十三日 ,傣族的男女老少身着盛装到寺庙祭祀田神。时辰一到,巡田坝开始,撑着洋红伞和猪头轿的走在前面,紧跟着红色、蓝色、白色的六面彩旗,其后是民间鼓乐队,再后就是宾客和身着盛装的傣族少女和村民,人群排成长龙式的队伍缓缓走向坝子,一路吹吹打打,载歌载舞,兴高采烈地环绕坝子一围,再返回到武圣宫磕完头才散去。节日当天,村民家家户户都会准备丰盛的晚餐,摆设长龙宴款待宾客。当夜幕降临,寨子并未就此睡去。灯光球场上彩灯亮起来了,欢快的音乐也随之响起来,傣族、哈尼族、彝族、瑶族和拉祜族文艺队相继登台,华灯初上,歌舞升平,天空中礼花缤纷,地上篝火熊熊。枯藤、老树,明月犹在,小桥、流水、人家依然。只是,居住在大山深处的人们奔腾而出的永远是大山那高远的情怀。所以这里的人舞起来如雄鹰展翅,唱起来如大树拔地而起,渔舟晚唱的温柔,一袖晚风的诗意永远与这里无关。在这里,狂歌、狂舞才是主旋律。音响、锣鼓,欢声、笑语……现代的仪器与古老的乐器相互混搭,先进的文化与原始的释放相互交织,人们以桀骜不逊展现另类的驯顺。因为他们歌唱的是美好的山河,祝愿的是美好的生活。
丰富的精神文化生活,总得钱袋子鼓起来以后才会懂得去追求去品味。“馔谟哪”节曾一度中断,直到近年来,骑马坝的傣族人民在党委、政府的引导下,大力发展以胡椒为主的绿色产业,人们的生活日益改善,才又重新恢复,并以此为契机推动全乡生态和民族风情旅游业的发展。
这个季节,田里的秧苗正在发青,胡椒正在挂果,“馔谟哪”节即将结束,春天却刚刚才来临。


时间轴从古代走到现在,二百多年里,骑马坝傣族在这片坝子里繁衍生息,从贫困走到小康,不用再跋涉迁徙,也不用再和他人斗智斗勇抢地皮。改革开放以来,特别是新农村建设以来,人们的物质生活文化水平日益提高,日新月异。土木为主四合院结构外形的房屋,渐渐被砖混结构的现代建筑所取代,走进屋内,客厅,卧室、卫生间、厨房……一应俱全。过去人们需要翻山越岭才能走得到的荒山荒地如今已通了公路,甚至是路面等级较高的泊油路、水泥路,荒山也种上了以胡椒、橡胶、茶叶等为主的经济作物。
时代变了,人们的观念也在变,不再固步自封。同样是“靠山吃山,靠水吃水”,过去与现在的理解已经天差地别。改革开放,经济发展,对于总能顺应形势的水一样的民族,要接受和改变,似乎并没有那么困难。
锄头、老牛、背篓,起早摸黑,面朝黄土背朝天,田棚里水烟筒啵啵直响。曾经,骑马坝傣族也和其他大部分农村一样,满脸的皱纹衬着古铜色的皮肤,憨厚朴实的血液里只有日复一日的重复拨地弄着脚下的土地,用勤劳的汗水换来柴米油盐酱醋茶,换得两餐温饱和膝下儿女满堂。不知何时,这种单纯质朴的幸福在悄悄地发生着改变。生活水平提高了,物质丰富了,想得更多也更远了。
还是那片热土,还是一样的起早摸黑,只是,内涵已经不再一样,傣族人的商品意识不断提高。经济利益,似乎成了一切的风向标。富裕小康,成了一致的共同追求。农民的形态开始多样化,产业结构也调整优化。犁田种地,不再是农民全部的生存形式。曾经的山荞包谷被胡椒、橡胶等经济作物取而代之。越来越多的年青人,打破土地的束缚,他们或是通过努力学习,或是通过打工的方式,走向城市,走向外面的世界。然后先进的思想、先进的技术走进村寨,悄然改变着人们的思想和生活。洋房、电视、电脑、手机、摩托……傣族人一步一步地向现代化迈进,就像祖先们一步一步地走向远方的曙光一样。
似乎该有一个句号了,一切都貌似很圆满了。可是,世上的事,又岂能是只有美好?传统与现代,淳朴与复杂在社会经济生活飞速发展中相互交织碰撞。是的,公路通了,人们出行方便了,但是沿路的植被在渐渐消失。思想前卫了,传统的习惯在消失,各式各样潮流的衣服催促着民族服饰走向衰亡。外出打工的多了,寄回家里的钱也多了,但是留守的老人儿童渐渐成了村子里的主流……
曾经单纯的傣族寨子和这个社会一样开始变得功利和浮躁起来。物质文明与精神文明如何齐头并进,经济发展与生态文明如何平衡?诸如这些,其实不单单是所有热爱这片热土的傣族人需要思考的问题,也是整个人类社会需要思考的问题,不是吗?
很多很多年以前,一群向往美好生活的傣族人,迎着凛冽的冷风,倔强而顽强地爬行在崇山峻岭之中,冲破重重叠叠的艰难险阻,用深一脚,浅一脚的脚印,走出了一条他们认为的康庄大道。许多年以后,一批批的傣族人在这里出生、成长和死去。我相信他们一定能接过先祖们的衣钵,继续走向心目中的康庄大道。
因为他们是傣族人,因为他们拥有水一样的包容和火一样的意志!


汽车驶进骑马坝寨子,故乡,我终于走进了你的怀抱。时间虽然改变了你的容颜,却无法消散了你的芬芳。下了车,脚踏在坚实的水泥地板上,缓步走向老屋,顺着眼前的那条康庄大道……(供稿:绿春县委政法委 作者:范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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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 味

时光如梭,转眼又是一年春节时。同时,也祝坚守在一线的所有战友们身体健康、猴年大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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