故乡,是一个偏僻,四周有很多水田包围的小山村,那里树多,山好,水好。
童年的记忆中,家乡有很多的不便利。那时候村里人唯一的照明用具就是煤油灯,煤油和其他生活用品一样由国家按计划供应。为了省油,爷爷总是用很细很细的灯芯。从我上学起,每天夜晚我便在煤油灯下复习功课,母亲便在灯下做针线活,有时还有几位邻家的大叔大婶凑在一块打打扑克、拉拉家常等等。不知从什么时候起,和村里人到镇上买煤油成了我的任务,对于这差事,我很是乐意,因为爷爷除了给我买油的票外,还会偷偷塞给我五毛钱,并关切地叮嘱我到了镇上买碗米线吃吃。这是我最开心的、也是当时在小伙伴中最值得炫耀的事。童年的我,是幸福快乐的!那时候,要把谷子变成米,就得去碓房去舂,那是最辛苦不过的事情,就连当时还年幼的我也得去添力!当时心里最羡慕一个大叔,他人天生有点笨,踩碓他跟不合节拍,人家上他下,人家下他上,自然就不必劳力了,唉,人笨点儿也是福气!从村东小河边到村头一路跟踪放好一群鸭,也是我常常做的活儿,当然,拾鸭蛋是一件最激动人心的事,我也学会了用稻草拴鸭蛋的本领。
家乡,也有许多美好的记忆,小时候的故乡,水源充沛,春天里,漫山遍野开满山茶花,沟沟壑壑到处溪水常流。走道哪里都有无尽的趣味,和一群小姐妹上山采摘野花野果野菜,扯了藤子回来可以拴秋千,偷吃邻居家的黄瓜、桃子,挽起裤脚下田拿泥鳅......
这样的生活在我上学而结束。
经历有辛酸也有痛楚,回忆尽是缠绵美好!
今年年初,和二姨三姨一同再赴故乡,为的是替老憨爷(爷爷的堂兄弟)去奔丧。我不记得上次是什么时候回的家乡了,因爷爷和叔叔他们很多年前就迁到了城里,回到家乡的机会固然就少了。前几年家乡通了公路,虽然一路颠簸但总比走路强。
以前回故乡,那叫回家,生我养我的地方;如今回家乡,已然是不一样的情况,当年的毛草屋换成了今日的砖瓦水泥房,房子比以前多了许多,水田却明显少了。年老的人走了,年青的人老了,年幼的人长大不认识了。以前回家,平平淡淡,不会去感慨很多思绪;如今回家乡,人物已非,别有感想。
农村丧事很繁杂,而我好像也帮不上什么忙。吃过晚饭,悄然间夜已临,星月已登场,独自一人沿着村东小河边而上,心暗自潸然。无心去感慨久违的多少个家乡夜晚,月色朦胧,河水呜咽。心,却如夜里河水的透亮和起伏。想故人,一生辛苦无比,为子女为责任含辛茹苦,耗费了一生精力,生命息了,一切尽终,如烟消散!回想人生,无论走的道路如何,成功也好,失败也罢,父母的养育之恩千万不可忘,事业的成败,利益的得失,算不了什么!人,应该好好为责任而活,坦荡、明白、洒脱地活着!
走着,想着,忽听水流声越来越响,抬起头,呈现在眼前的是当年水碾房旧址,现已是断垣残壁,在月色的笼罩下显得那样的孤独和苍凉,显然已废弃好些年了。
回吧,再走得出村了......
(供稿:元阳县委政法委 作者: 元阳县 法院 丁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