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煦的风吹拂万壑千山,蛙唱虫呤,闹哄哄让万物从沉睡中醒来,鸟鸣枝头,野草供破冻土,树木长出新芽,山花烂漫,绿萼红蕾,春天到了。
在2015年这个春天里,他与她再次相逢,缘来缘去,已而立之年的他与她在时隔20余年后的又一次巧合下共同工作了数日,一段快乐而又苦涩的遥远记忆,让那过去了的缕缕情结再现;一个现实,让彼此心绪难静,心生奇幻,鬼使神差地去拾起那尘封多年的短笛,吹奏那久远而不为人知的初恋情歌。
20 年前,风华正茂的他抱着伸张正义,惩治罪孽的热情换下军装投奔警营。因有一幅五年戎边的国防体魄和一个当时很响的警察身份,在择偶方面他的要求是很高的,今天与东家的乖乖女好上了,明天又与西家的小家碧玉去约会,心猿意马,二意三心不断取舍但总是少了一片彩色的红叶飘落他潮涨的心湖!也就在他苦苦追索真爱快要失意的季节,她很意外地走进了他的生活。
“哥,你不会已忘记了我吧!经常读你的作品,写的真好,我要向你学习。”在边陲“勐拉之春”红河公安文学创作笔会上她主动接近他。
“妹子,怎么会呢,你们这些美丽佳人我才不敢接近呢,怕说我此地无银好不难堪!”其实他早就知道她的名字和来自那里了。只因她是他们这次笔会上多名女性中最亮的一个才女,从报到的第一天他就注意她了,没有与她主动说话,其主要原因是因为他自认为自己出版过书,发表过不少的文章而放不下男人的臭架子与她答话罢了。
“大哥,你就装吧!前几天我还见你和文姐有说有笑探讨创作体会我连话都接不上,怎么,瞧不起我们边陲女性?你我都在边地工作,你创作的反映我们边陲警察工作、学习和生活的作品很有特色,是内地作者作品无法相提并论的,所以我们更有交流探讨的基础,你就答应做妹子的老师把,求你了,好大哥!”活泼开朗,滔滔不绝,大方得体,秀色可餐,他心里一阵阵狂喜。
“不敢,妹子,你才是大手笔、女才人,我们相互学习,相互学习。”
一句“大哥你就装吧”的话不但撕下了他自大的外衣,还把他自认为比她能写的自满心里彻底打碎。他知到,她是红河公安系统比较有名气的才女之一,曾在国家级报刊发表过很有深度的小说、散文和诗歌;去年在省级公安专刊发表的报告文学还拿了大奖,并与多家媒体签约,他与之相较只不过是个小有名气的“土作家”。
金平的勐拉,是镶嵌在中越边境线上的一颗璀璨明珠。这里属亚热带雨林气候,奇形怪状的客斯特地貌星罗棋布地分布在千里边境线上。三月醉人的微风吹拂边地,好似傣乡美丽多情的卜哨们迎风摇摆的长裙叫人浮想联翩。为此,勐拉笔会创作由此灵如泉涌,一大批反映边疆少数民族人文风情和边地公安民警无私奉献的佳作横空出世。也正是因为这样,丘比特之箭却射中了他,他发现自命清高也很帅气的自己涉入了爱河。在自由采风时,他与她相伴,脚踏边地奇山秀水,头顶朵朵白云,相依相偎,春芳荡漾,浪漫狂热;在僻静的林荫道,在蝴蝶翻飞的芳草地,他们从谈生活到创作的经历,从谈理想到未来美好生活的规划,情到深处,一个个热吻让他狂傲的心陷入沉思默想,难道她就是他未来人生相伴的知音?
20 天短暂的笔会结束,他们回到各自的机关工作,但每天一个电话,每周一封情书从未间断,如泉源不绝的思念爱恋情怀装满了他们各自的生活,更象是一辆开足马力的红旗跑车在没有来得急欣赏沿途美丽风景时就到达第一个爱恋的站台…
就在他们相识相知到相爱可以说是如胶似漆的第一个初春,他接到她一个激动人心的电话:“哥,我的工作终于变动了,可能要调去省会工作,你要常来看我哟!”
“好事嘛,妹子,还是你了不起,在此表示祝贺了,我会来看你的。”话虽这样说,但他心里隐隐约约地长出一丝忧虑,这丝忧虑在时间的摧生下最终结出一棵半生不熟的苦果!在爱恋的站台,他们终将没能赶上开往同一方向的列车!
那是在她调去大寨子(昆明)工作的第二个春天,他应省作协相邀参加全省公安文学笔会,他与她终于相聚在彩云之南美丽的春城,此时,不需要电话的传送,也不需要短信的提醒,心相连,情相牵,青春韶华,互吐百年情愫,情爱的火花四溅,绵绵情意让春城为之失色。然而,短暂的相聚意为着无情的分离,因为他们的工作岗位一个在省会,一个在遥远的边陲,苦苦思恋成了他们共同的心痛…
“哥,我努力了,你调不来昆,我不再等你,还是分手吧!哥,我永远爱你。”永远爱着他?他无法感动,因为他知道,爱恋只是包罗万象的生活中那一束美丽的花蕾,人们要做生活的主人,有时生活必须向现实抵头,情真意切的海誓山盟怎敌现实的愉悦?!
好在当时他们都是时代开拓、奔放型青年,共同遵行那个季节最最流行的行为准则:“如果爱,就去改变,如果改变不了,那就去适应,如果做不到适应,那就只好回避,如果连回避也做不到,那就只有放弃了。”
苦恋三年,因为现实无果而终,对爱忠贞不渝的他孤独地噬嚼着初恋这颗青涩的苦果。从此天涯路,劳燕各西东。他在苦苦的思索后觉得不能怨她;生活在不同的环境,应该有不相同的无奈和不相同的伤痛,分手也可能是他与她最好的选择,只有深深互为爱恋过,留下的记忆才是一生的财富!无可奈何花落去,似曾相识燕归来,他整整用了5年的光阴才从思念她的伤痛中走出开始了他新的生活!
斗转星移,光阴似箭,转眼已到了2015年的春天。
2015 年这个春天,红河这片攀枝花尽情燃烧的红土地上英雄辈出,边陲儿女为美好家园详云飘飘,社会平安稳定,经济持续发展,广大公安民警、武警官兵高举法律之利剑痛击暴恐侦破了数起惊天大案,为总结这一起起成功案例,他被抽调全省典型案例专题调研和纪实文学创作。20多年了,他是怎么也没想到,在这次全省公安系统只有10人组成的创作群体里他意外地再次与她相聚…
“哥,你还好吗?我常关注你,你是否已把我忘记?!”在红河大道浓绿得不见天的人行林荫道上她关切地这样问他。“我曾经打过你的电话,也曾数次给你发短信,怕你不看短信又多次写书信于你,你为什么不理我?”
“妹子,看你说的,我一直在边疆生活工作,虽然没有什么大作为,但乐得心安理得,平静快乐。那次你提出分手,我整整把自己封闭了5年,后来打听到你生活得很好我也就放心了!说实话,当时你提出分手我怀疑过爱情,但在苦苦的思念后,无奈教会我面对现实,为此,我已有了一个快乐幸福的家,你呢,家庭还好吗,孩子多大了?”
“哥,我对不起你,我背叛了我们的誓言,你还恨我吗?”
“不,时间淡薄了我那时对你的爱,由于是你的选择,更让我珍惜我们之间那份纯真的友情,这个永远不会淡去。”
“哥,谢谢你。我经历过两次可以说是失败的婚姻后,让我才懂得放在心里的那份爱的温馨与厚重!我不再祈求婚姻,多年的单处已养成了在回忆中观望与等待,但始终不知我还在等待什么?”她很是伤感地讲述着她的过去,最初她和他的分手还缘于她的第一个爱人。
她被调省会工作,也就是她这位有着特殊背景的爱人的作品。在热恋中的她却略去了还有他这个远在边地的男友的存在,就在她们步入婚姻殿堂后他还在坚守着他们彼此的承诺,爱无远近,相守百年。在她婚后不久,好在她怜惜远在边陲的他还在苦苦等待这才遥寄分手的衷言。当时的她因为拥有,所以满足,因为满足,所以薄于呵护,他们相爱结合不到一年就分道扬镳了。第二次婚姻也是她草率的最好回报。她为第二个男人不但赌上了数年美好的青春,还用她10余年勤奋笔耕的全部财富将自己的男人送到相卧10年闺蜜的床上。
“哥,我好想回到过去,你心里还有我吗?”在他与她独处的时光里,她温情地多次提出这样的恳求。他心将乱,默默无言;同时心灵的深处又有一个声音在告诫他,且行且珍重哟,莫要再去伤害她!因为在这个春天,他和她都是朋友。
妹子,何苦吹皱一池春水呢! (金平县公安局政治处 贾安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