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8年8月1日早晨,开远市人民医院病房里,一个叫罗裕江的老人躺在病床上,义子章许云紧紧拉着他苍白无力的手,这是父子二人的最后诀别,在老人微弱的说了声:“我难受”后,随着心电监护仪数据的急速下降,老人缓缓的闭上眼睛,将自己的生命永远定格在72的刻度上。虽然已有思想准备,但残酷的现实呈现时,仍然是那么心痛、那么不舍、阴阳两隔的骨肉分离是那么刻骨铭心……
说到老人的过世,当时正在110指挥中心值班的刘怡晴说话时几度哽咽,眼中泪花晶莹。刘怡晴的丈夫章许云回忆起干爸临终前的场景,也是眼含泪水,他说:干爸在熬过了痛苦的三个多月不能进食完全靠针药维系的病重期、十多天剧痛难耐的危重期后,如燃尽的蜡烛气若游丝,那天早上,老人神志虽然清醒,但已几乎说不出话来,他伸出被病痛折磨得骨瘦如柴的手,让章许云握住,睁着一双浑浊的双眸看着床前的义子,此时,病房里静得几乎听得到心跳,老人似乎是拼足劲的说出了人生的最后一句话:“我难受”,随后缓缓的闭上眼睛,走完了自己人生的七十年。

刘怡晴夫妇含着泪遵照老人生前的遗愿为他办完了“身后事”,这简单的“身后事”字眼的背后,却蕴涵着写着大爱的壮举!因为随后,老人的遗体将由红十字会交付给专门的医疗科研机构,继而实现了罗裕江老人捐献遗体的最终夙愿。
老人走得无声无息,在遗体在运走之前,刘怡晴夫妇和罗裕江的老伴在病床前向他作了最后的告别,在老人的遗体前,章许云刘怡晴夫妇带着他们的女儿沉沉的跪下,向与他们朝夕相处的父亲表达不舍的追忆和难忘的情感!他们一家人亲手将老人抬上灵车,不忍又目不转睛的盯着灵车绝尘而去。这是他们一家与亲人的最后诀别,这位可敬的老人没有留下一把灰骨,但走得如此坦荡浩然,如此干净博大,走得如此雄志凌云、令人肃然起敬为之动容!

人们往往把亲人称为至爱,在罗裕江老人的生命中,章许云和刘怡晴两人,这对和他没有任何血缘关系的夫妇,就是他一生的至爱亲人 。
在开远,关于这个不是亲人又胜似亲人的这个特殊家庭的大爱故事早已家喻户晓,一个曾经的学生、一个后来的“儿媳警察”,敞开胸怀张开手臂把两个失独老人迎进了温暖的家中,把真挚朴素没有杂质的爱给予了老人,把一套楼层一楼一百五十平米价值数十万的住房腾给了二老。
整整11年,这不算短的11年,终年为生意在外奔波的商人“儿子”章许云和长年忙碌在公安保卫第一线的警察“儿媳”刘怡晴,却把纯纯的爱暖暖的维系在两位老人的身旁,把二老放在心上,把至爱的孝恭敬在了他们的心中,“老爸老妈”叫得是那么顺口,“回家吃饭”总是那么亲切,幸福的一家人在这个特殊组合的家庭是那么真实呈现且朴素而温馨!

曾有人质疑过章许云和刘怡晴夫妇的善举,也有人在后来怀疑过罗裕江夫妇捐献遗体的真实,甚至有人认为这一切都是在做秀,但刘怡晴和她的丈夫用长达11年质朴的爱,使这个家庭在走过的四千多个日日夜夜的日子里仍保持清纯干净没有任何杂质,罗裕江夫妇为感恩“儿女”和社会真情关爱,决意在故后双双捐献遗体的义举,随着罗裕江老人的过世,成功捐献遗体成了现实,两代人、两对夫妇用事实作了无声的回答,质疑也好怀疑也罢,应该在现实面前没有了立锥之地。

这是我们这个充斥着物欲和充满着真情现实社会的一个真实缩影,我们似乎没有权利去评判像刘怡晴这个特殊家庭为爱付出是否值得的得失对错,但我们应该去大力弘扬发生在这两代人、两夫妇身上的善举和义举,去分享和感悟发生在这个家庭的温馨故事,这是一种正能量在一个普通家庭的朴素呈现,这是一种美德在四个人而由此延伸出更多人身上的沉淀,我们应该在这种质朴的大爱精神面前竖起手指大大的点上一个赞!不!是更多的赞!

8月7日,是罗裕江走后的“头七”,这一天,章许云放下手中的生意,特地在家中准备了一桌丰盛的饭菜,刘怡晴特地请了一天假,在家中陪伴干妈,章许云刘怡晴的女儿、在公安局工作的女婿带着孙女孙子也来到家中,客厅的正中墙上,摆着四个月前罗裕江还在世时拍的一张全家福,一家四代人在一种追思绵绵、情感交织的气氛中吃下了没有老人的苦楚晚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