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色盾牌,热血铸就,危难之处显身手……”小时候,父亲总是唱着这首歌,将我扛在肩头,从清平的屋檐到达熟稔的土地,一个梦想在稚嫩的心灵萌芽。
从《英雄无悔》到《重案六组》,我被主人翁刀光剑影、出生入死的场面所震撼,虽然不知道警察这个职业意味着什么,但警察梦却在我的心里扎根。
那个凤凰花开的夏天,告别十年寒窗,却以三分之差与警校失之交臂。走出法学的伊甸园,有幸考入基层政法干警。当我第一次踏入警官学院,我知道,樱花树下我的梦想即将绽放。从我穿上警服的那一刻起,温馨的校园被一种叫做坚毅的光线穿透,到处萦绕着铿锵的号令声,回荡着庄严的气息。
背着梦想远走,每个人都复杂的像一处风景或名胜。父亲站在季节拐弯的路口,“吧嗒吧嗒……”抽着旱烟,我不敢回头,怕撞见他浑浊的眼睛。我那哀牢山的母亲,用一针一线的细节缝补好离家的心,却始终不愿挥手道别。
走进一月的卡房,微笑,尽管寒风以它锐利的刀镂破我少年的脸颊,但带着对公安事业的虔诚,我翻过风筝山的大雪,走过农历上的每一页。
初入警队,千头万绪的公安工作和错综复杂的矛盾纠纷让踌躇满志的我心浮气躁,彷徨迷茫。紧张,是第一次参与抓捕行动时手心的汗水;害怕,是第一次到达命案现场时颤抖的双腿;思念,是电话那头几个月都见不了面的爱人。急促的警笛、杂乱的人群把我搅得心神不宁。
渐渐的,我融入了这个大家庭。从所长眼角的皱纹中,我学到了同事相处的道理,从那杯呛口的甘蔗酒里我尝到了群众沟通的技巧,从中队长那支用了二十年的钢笔上我领会到了平凡工作的乐趣。披着厚重的雨衣,我品味着巡逻时不期而至的冷雨,呼吸着无孔不入的寒意。脸上难掩倦意的憔悴,眼中流露着血丝的失眠。但我的身姿依然挺拔,我的步伐依然坚定。在一个个处突的夜晚,我们将身体与大地融为一体,将心和耳贴紧夜幕,我听到了父老乡亲那酣畅的鼾声和香甜的梦呓,我看到了丛林荒野中战友们忙碌的身影。
慢慢的,我爱上了派出所这片小天地。我爱上了凌晨三点依然灯火通明的办案区,只因刚刚开始了一场与嫌疑人斗智斗勇的审讯;我爱上了划破黑暗闪烁急促的红蓝灯,只因成功抓获了丧尽天良的贩毒者;我爱上了炎炎夏日九中路口的查缉点,只因不愿放过任何可疑的蛛丝马迹;我爱上了狂风暴雨中耀眼的反光背心,只为了提醒出行者将平安放在心间;我爱上了那辆浑身锈迹的老警车,只因它将我们送到了调解纠纷的田间地头,暖热百姓的心房。
深深的,我感受到了这份工作的意义。农家简陋的屋舍里,粗狂的苗语正在延续,讲述着警察帮他找回山羊的故事。熙攘热闹的集镇上,穿着羊皮褂子的大爷硬是拉住我唠起了家常。大雪封山的道路旁,双手冻得通红的大娘送来的热水融化了我冰冷的心。警察这个称号,是责任,是信念,是使命。为了这个称号,多少人忙碌追逐,多少人把青春奉献在这片土地,多少人用热血和生命守住一方安宁。
一个阳光明媚的午后,我回到了阔别已久的家乡。笑脸寒暄之后,灯光下,是母亲牵挂的表情。揽进怀中的乡愁,陷住我离家的脚步。但我不能停留,为了儿时梦想,为了额上的警徽,也为了心中的那句忠诚。(作者:个旧市公安局 普蕾)